驾驶人离开现场,是否属于肇事逃逸再审申请

发布日期:2018-12-28 浏览次数:198

民事再审申请书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

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6023631G(1-1)。

        负责人:程航,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淑婷,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宿州路169号1幢401室,公民身份号码:340103198808042027,联系电话:18655104666


        申请再审人因与被申请人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1日作出的(2015)皖01民终38030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


再审请求

1、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淑婷二审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

2、原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案件基本情形。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7日23时49分,陈华翠驾驶皖A75M88号小型客车,沿黄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至路交口时,撞到前方正在等候信号灯放行的阮道飞驾驶的皖AD8F86号小型客车尾部,致阮道飞和乘车人吴静、胡晟华、何华浓四人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陈华翠通过车载对讲系统呼叫宝马互联驾驶服务总台,委托报警后离开现场。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第340104320142084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华翠的行为违反了“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注意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负全部责任,阮道飞、吴静、胡晟华、何华浓无责任。

        肇事皖A75M88号车所有人为杨淑婷,陈华翠系其母亲。杨淑婷为皖A75M88号在平保公司投保了670000元车辆损失险、交强险、3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因本案涉及保险免赔,原告杨淑婷诉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应平安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蜀山交警大队调取了事故卷宗材料。交警询问笔录中陈华翠自述发生事故后因“怕被对方打”离开事故现场。陈华翠离开现场时乘坐的出租车驾驶员周朝晖的笔录中记载,陈华翠一上车就问道一身酒气,陈华翠也说自己喝了酒,让周朝晖不要对交警队说。陈华翠从头到尾没有结果周朝晖手机拨打电话向他人求助。一审法院根据周朝晖的笔录以及案情认定陈华翠饮酒驾驶,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结合陈华翠、阮道飞、周朝晖的陈述,认定陈华翠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且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由投保人签字确认了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商业保险免责的答辩意见。二审法院查明: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驾驶员周朝晖在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项,因此一审认定其饮酒驾驶不予认定。事故发生后陈华翠通过对讲系统呼叫宝马互联服务总台委托报警,不属于逃离事故现场,不构成保险免赔情形。二审法院变更一审判决,判决平保公司赔偿保险金156439.75元。

        二、认为二审判决错误的事实与理由。

        一、从一个普通人基本判断常识去看本事故案情:深夜12点,合肥黄山路东至路段,路灯通明,车辆稀少,路况良好、一辆加速行驶的车辆猛烈撞击追尾前方等红灯的车辆,致使两车严重损毁,人员受伤,后车气囊弹出,后车驾驶人肇事后,不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却选择打出租车逃跑。要说驾驶人没喝酒?基本没人信。为什么?正常人都知道,酒驾出事故,先跑了再说,只要不被抓现行,都没事,大不了赔钱。本起事故就是这种典型。

       二、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并不是万能的。

     (一)原二审判决即使用了“唯事故认定书万能论”的认定规则,事故认定未记载或未认定的,二审判决一律不认定!

     (二)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记载是否全面、是否遗漏、认定是否准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全面等,受制于文书制作机关及办案人的时间、能力、各方和解意愿等因素限制。事故认定书既然作为事实证据提交法庭,自然应当接受法庭的全面审查,而不应该仅以认定书短短几行字判定事实。

     (三)交警部门作为行政机关,受制于执法程序、证据确凿充分的要求,其严苛程度与刑事案件本案程序几近一致。因此,交警在对于“酒驾、醉驾”作出认定及处罚时,必须按程序要求进行现场抽血检验,在对于“逃逸”认定时,必须有充分证据认定驾驶人为“逃避法律追究”,此时若驾驶人仅为逃避“酒驾查处”,即不属于逃避整个事故追究。因此,在事故认定书中,无法进行酒驾、逃逸的认定及后续行政处罚,有其一定的行政行为特殊背景限制。

     (四)民事诉讼的事实认定则不同,采取的是法律事实盖然性的判断,本案民事诉讼中,以下几项事实,应当得到认定。

1、深夜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肇事者不能逃跑,这是基本常识,若跑了,必有隐情。

2、肇事者陈华翠打出租车逃离现场,作为案外无任何利害关系的出租车驾驶人,秉承正直、坦诚的态度向交警部门供述:

(1)上车后,我(出租车驾驶人)问她(陈华翠)是不是追尾了?她说是的,她还说气囊都打开了,很心疼车子。我说你怎么都不考虑对方。

(2)她说她喝酒了。我说叫她不要跑,现在到处都是监控。

(3)她问我对方车上几个人?我说没看见。

(4)她亲口说她喝酒了,他一上车我就闻到她身上有酒味。

(5)她从没有借过我手机,我手机两个月的通话记录都在,她肯定没借过我手机。

(6)那女的在车上还让我在交警找到我时不要说她喝酒的事。

3、被追尾的前车驾驶人阮道飞在交警部门陈述:

(1)我车在等红灯时被后方宝马车严重追尾,被撞出十几米远。

(2)我当时都蒙了,在车上听了10-20秒才下车。

(3)我车上一个女的看到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向东走了。对方驾驶员无视我车上人员安全于不顾是一种没有人心的冷漠行为。

(4)等红灯时我停下来有3、4秒钟被撞的,对方车速估计至少100码以上。

 综上,首先,肇事者陈华翠是否涉嫌醉酒驾驶犯罪现已无法界定,但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至少应得到民事诉讼的事实认定。

其次,肇事者陈华翠是否构成“肇事逃逸”属于行政机关甚至刑法追责的概念范畴,在本案民事案件中“驾驶人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理应得到认定。

        三、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原二审判决错误之处如下:

(一)原二审判决认为出租车驾驶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属于孤证,不足以认定饮酒驾车事实。

我方认为:1、该位出租车驾驶人乃交警部门通过调取现场监控,锁定车牌,多方查找到,其并非我保险公司自行寻找的证人,更不是我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询问笔录。

2、从该出租车驾驶人陈述内容来看,该位表现出极大的坦诚、正直、诚信,敢于正言,理应于社会公德所鼓励,而且其身份与事故各方无利害关系,又是现场唯一一位与肇事驾驶人直接接触的人员,其陈述内容具有高度可信度。

3、一审法院在交警部门调取该驾驶人笔录时,交警部门强调为保护该驾驶人个人信息,避免遭到打击报复,拍照复制笔录时,严格按要求做了技术性遮挡。因此,我方保险公司从客观上根本无法知晓该驾驶人的家庭住址、联系号码,而且在肇事驾驶人刻意强调不准出租车驾驶员泄露其酒驾的事实后,若保险公司强行让其出庭,势必给其人身安全带来隐患及顾虑,其该说的在交警公职部门已说的很清楚,其个人也不可能再单独为我保险公司出庭。

另外,即使换作我国大量刑事案件中,尚不能够对公安机关询问的所有证人均能做到人人强制出庭,却在民事案件中,强加我民营保险公司不现实的义务,真乃强人所难。

        (二)保险合同约定为“逃离现场-保险免责”,并非“构成逃逸,保险才可免责”,审理保险合同,理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迅速报警、抢救伤员。

首先,发生交通事故,依法采取上述措施乃法定义务,是每一位社会大众必须遵守的法律内容,也是驾驶人资格考试必考法条,谁都不存在以“我不懂法、我忘了、我害怕被打”等等理由而获得豁免权或法外特权。

其次,就上述几项措施来分析:

(1)“保护现场”不仅要求保护固定现场痕迹,还包括固定现场真实驾驶人以及驾驶人的身体状态。本案中驾驶人从事故现场跑了,事后根本没有补救检验血液中酒精含量是酒驾还是醉驾的机会。

(2)“迅速报警”要求立即通知国家法定机构介入调查处理。本案中驾驶人陈述的通过宝马互联驾驶服务总台委托报警根本不具有客观可能,使用过该系统的人都知道,该系统单就接通就要1分钟。而且,本案仅是驾驶人单方陈述,且交警部门接到报案的任何记录印证。

(3)“抢救伤员”在本案中就更不存在了,驾驶人只顾自己逃避酒驾查处,根本不管对方人员死活。

因此,除了法律义务道德义务以外,保险合同必须排除“肇事后逃离现场”,否则,所有驾驶人出险了都日后再报案处理,对于是否酒驾、是否调包驾驶员等违法、犯罪、合同免责因素均无法再查清,对保险人一方亦不公平。

2、全国统一的车辆商业保险条款中均有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

从本案来看,驾驶人陈华翠不论饮酒是否认定,但其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一项,即已构成保险免责。

       三、《保险法》亦有法律规定:因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的,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事故原因、性质”无法查清的,保险人对此不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21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对于本起严重事故,肇事驾驶人根本现场及时通知我保险公司,其从现场逃跑后,致使是否酒驾肇事再无法查清。依法,亦不应当承担保险金赔偿义务。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倘若允许驾驶人发生事故后能够逃跑,事后保险公司也得照单全收,无异于变相纵容这种不良社会风气,这种价值导向、行为导向,于社会有害无益。

      特此申请再审,望予支持。


        此致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申请再审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2018年2月28日

皖公网安备 3401920200041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