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调解后再次提起侵权之诉民事判决书

发布日期:2018-12-29 浏览次数:213

民事上诉状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南路169号金融广场A座9-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87799125。

        负责人:张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张氏,女,193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牛市街90号。公民身份号码34128119331216584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玲,女,1972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牛市街90号。公民身份号码34212619720205062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9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牛市街90号。公民身份号码34128119911010085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杰,男,1995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牛市街90号。公民身份号码34128119950928085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蒙蒙,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华佗镇五里行政村张庄35户。身份证号码为34128119871007841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华,女,195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南路178号。身份证号码为34212619590313546X。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

上诉请求

      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金额为110000元);

      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车主一次性赔偿了死者家属36万元,并签署了一次性赔偿了结的协议,合同约定“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出赔偿要求、本协议赔偿为一次性终结赔偿等等”,并由死者家属出具了收款收条。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告无权再提起侵权之诉。

    (一)该赔偿协议,在依法被撤销、确认无效之前,仍属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合同各方应当根据合同关系履行权利义务,即使合同一方违约,也仅能提起违约之诉,原告无权再次就侵权责任向被告方主张侵权损害赔偿。

    (二)另外,该协议同时有5位见证人见证并签名,原一审原被告双方不应仅凭双方串通好的口头陈述就否定其真实性及合法效力。

    (三)王淑华赔偿后,持该协议及收条向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案号(2016)皖1602民初437号,若原被告非要串通主张协议和收条是假,那么王淑华及其代理人就属于虚假诉讼犯罪,应当追究法律责任。

    (四)死者家属与王淑华签署赔偿协议已获赔偿的事实已作为驾驶员刘蒙蒙在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皖1602刑初312号案件刑事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岂是双方因为个人需要想改口就改口否认的。

      二、原审判决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认定车上乘客王永华属于本车第三者错误。

首先,高院、中院的指导意见会议纪要等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法律适用依据。

其次,退一步说,就是按照该指导意见第10条“脱离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但在本起事故中,根本就没有车上乘客脱离车体后又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的损害存在,根本不符合该指导意见第10条的规定,又怎能得出依据该条判决交强险赔偿的依据。

      三、原一审判决对车辆保险“本车人员与第三者”概念理解与认定错误,本案中本车乘客王永华不属于本车第三者。

(一)“车内人VS车外人”是空间概念,简单以空间为界定标准。但“本车人员VS第三者”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专属保险法律概念,需要综合事实经过并结合法律、合同约定进行综合评价认定,绝非以空间简单对应身份,一概不顾其他考评因素。

(二)综合评价“本车人员VS第三者”,首先审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时间节点要件。

   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件,有其危险产生、损害造成、损害结果确定几个进程阶段,此时,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应当以危险产生的第一瞬间为时间节点。

1、意外事件,从危险产生到损害结果确定的过程可能极短(瞬间、几秒钟),也可能很长(几十秒、几分钟、甚至更长)。无论这个进程需要多久,均不能单纯的以损害后果发生并确定之时认定为意外事件发生之时。

2、使用此审查标准,其中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避免陷入个案强判而他案无法普通适用的法理推理障碍,即同案无法同判的尴尬境地。

例如:(1)乘客从挡风玻璃飞出,头部撞击玻璃十级伤残,飞出车外摔伤胳膊十级伤残,腿部被碾压又是十级伤残,三次损伤形成时间不一,简单的以空间认定即得出“车内赔头、车外赔腿”三种截然对立的身份认定,但若使用危险产生第一瞬间,则不存在这种认定困难。

(2)“第三者”包括第三人的人身和财产。车辆运输货物,翻车后货物脱离车体,若按空间标准,翻车后仍在车内的货物属本车上财产,甩出车外的或甩出车外被碾压的属第三者财产,同一车货物出现两种不同的认定,即让这种空间对应身份的法律认定逻辑无法进行普遍适用和法律推理。

(3)再如摩托车驾驶人与乘客,一旦碰撞必将甩出车体,而且无法分清车上损失与车外损失;再者敞篷车、拖拉机上乘客也是一样,一旦翻车,根本无法查清损失产生的位置。诉事例,如果仍然简单的以空间对应身份,必将作出逻辑错误的认定。

综上,两车发生碰撞或单独一车撞击护栏,尤其像货物甩出和人员甩出的道理是一样的,碰撞之时甚至引发碰撞风险之时,是意外发生的开始(譬如碰撞产生车辆损失即已发生交通事故),此时对应交通参与人所处的位置评价其身份,处于车上空间的为本车人员,处于车外空间的为第(三)综合评价“本车人员VS第三者”,其次还要审查“危险发生之时,车辆对于处于车外空间的人或物存在加害”。车辆作为加害工具的侵害事实,是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必备要件。而且要以危险发生时,区分车辆对车内人的加害还是对车外人的加害。如果车内人因为车辆碰撞惯性甩出车外,属于车内损害的延续,在连续性的瞬间进程中,不应单独的以结果论、空间论,而必须考虑是何种原因甩出车外?假如碰撞发生前,乘客即已在车外,是否还会发生损失?甩出车外是不是车辆发生碰撞事故的必然后果?因此,无论是否考虑时间节点,对于车辆对车外人的加害因素,都必须作为车外“第三者”的认定标准之一,万万不能得出“飞出去就是第三者”的结论。

 (四)综上所述,审查本案:

1、原审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车上乘客王永华存在车辆发生事故后甩出车外的事实。

首先,该事实仅有驾驶人的陈述,而且驾驶人几次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一会说死者一直处于车内,一会说甩出车外,对于这种口头陈述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事实,不应单独加以认定。

其次,交警部门最终的事故认定并未认定存在“车上乘客甩出车外”的事实。并且办案交警明确表示无证据证实存在甩出车外的事实。

再次,从一审中上诉人方提供的事故车辆查勘照片可以看出,该车挡风玻璃崩裂开来,但并未破碎,且崩裂位置存在血迹,明显是头部撞击挡风玻璃所致。

另外,原审原告并未提供乘客所受致命伤为车外造成的鉴定报告等证据。

2、退一步说,即使存在飞出车外的事实。那么驾驶人刘蒙蒙驾车过程中,操作不慎碰撞路边大树,造成车辆损失及乘客伤亡,在碰撞大树的瞬间,交通事故即已发生,从时间节点上,本车上乘客根本不是本车外的第三者。

在事故连续性的进程中,引发车上乘客伤亡的原因来自乘客的乘坐行为,车辆发生碰撞亦是对车内乘客的损害。若碰撞发生之前,乘客即已处于车外空间,根本不会造成如此损害结果,因此,乘坐行为与损害原因之间具有不可割裂的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第三者”责任保险,尤其是交强险,是专门为保障车外正当第三者而设立的险种,而且赔偿限额有限。如果将本车乘客扩大为第三者,在多车事故或者多方多人事故中,必然降低甚至扼杀了该险种对“碰撞事故发生前车外正当第三者”的保险保障。类似本案一审中简单、单纯的以空间直接对应身份,对其他案件将形成了错误的判例影响,所使用的法理亦明显不能进行法律推理和演绎。

        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把车辆保险领域专属的“本车人员与第三者”法律评价概念单纯的以“车内车外”作为界定标准,交强险并非“万能险”,对于这种针对“特定人群”专属保障的保险险种,不应随意扩大其保险责任。请求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此致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2017年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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