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民事上诉状

发布日期:2018-12-29 浏览次数:203

民事上诉状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1207-1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8890939L

        负责人:雷旭,职务:助理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贞,女,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南路西89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强,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南路西89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强,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涡河西路010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彩,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涡河西路010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峰,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南路西89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婷,女,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城管街道刑北居民组005号。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

上诉请求

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上诉人认为,若按原审判决观点:“保险公司无法证明保险单上保险期限条款是与投保人协商确定的结果,因此保险单载明内容不作数”,假设这个观点成立,那么保险公司同样无法证明保险单上“保险限额条款”是协商一致的结果,因此限额条款是无效的,应当不限额或者按照投保人单方认为的限额100万或1000万来计算;同理,保险期间1年期也是保险公司单方格式条款,也是无效的,应当不限期或者也按投保人单方认为的10年或者投保了就是保终身来计算。同样,保险单上所有条款都是保险公司负责打印的,都是未协商一致的,都是无效的。因此,中国的保险合同不管是基本条款还是格式条款都由投保人说了算,只要保险公司收了钱,不需要合同条款,一切都要赔,中国的保险是万能保险。这就是上诉人的感受。

        一、本案中的保险产品是网络保险,不同于纸质保险单,不应按传统观念臆想投保流程。

互联网信息时代,各行各业包括金融业、保险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微信银行、网络保险、电子保险、电话保险、无纸化保单等等都是国家大力倡导的产业发展方向,且社会应用相对成熟,不能再按照过去传统思维观念,以不看、不听、不学、不懂的态度甚至偏见的对待金融保险业的发展。本案中,投保人2010年前后两次在中国太平人寿公司投保传统纸质合同保险;2016年1月在太平养老公司投保网络保险,本案的保险是2017年11月第2次投保相同险种,可见其亦有一定的保险意识和经验。那么,若亲身体验下网上投保流程,不难发现:电子保单与传统纸质保单相比,电子保险更加便捷、环保、经济,手机或电脑都能操作,个人或者委托他人帮助即可快速自助完成投保流程。网上投保流程包括:注册、登录、选择所需险种、填写个人信息、填写或选择基本条款、点击确认、投保人声明确认、缴费完成,不再使用或寄送纸质保险单,个人根据需要选择下载、打印,不需要也可以自行截图或随时登陆再下载。在投保流程中,对于保险期间、保险期限、保险金额等这些基本条款都是需要投保人填写或者勾选的必备内容。上诉人想说:投保人既然选择投保网络保险(电子保单),理应接受网络保险的产品规则,特别是网络保险是通过网页展示所有内容,不能再要求像纸质合同一样,保险公司必须再提供纸质文本加签名,否则即强行认定条款全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2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通过该司法解释也能看出,网络保险通过网页展示内容,具有相同效力。

        二、保险合同是典型的附和合同,例如保险责任范围或保险限额,都是提前报备审批后统一适用,投保人只能选择投或者不投,而不能自由协商确定保险责任范围大小或者任意确定保险金额(譬如不选10万/20万/30万,而是要求13.5326万)。

正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特性,保险人一方面受制于产品监管及销售限制,另一方面必须事前做好条款设置,虽然投保人只有YES OR NO的选择权,但不代表投保人选择以后,对投保人不具有效力。因此,对于保险人,其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思以及提出权利义务规则的自由;对于投保人,其不接受、不投或改投其他险种或公司,其若接受即不能事后反言对其不生效。

那么,对生效时间于本案中涉及的合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保险期间约定,属于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范围,在订立契约时,保险人无强制义务必须接受投保人的一方提议。对于厘定多少费率、收取多少保费、承保多大责任、如何确定时间、如何确定保险限额等事项,保险人当然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思及自由。不能因为电子保险单是从保险公司网站下载打印而来就想当然认为全是保险公司单方意思,且该单方意思都无效,全部都得由投保人一方自身想法、意图来确定合同内容。

        三、保险条款中不是所有的保险条款都是格式条款,不是所有的格式条款都是责任免除条款,更不是所有的格式条款都不产生效力,只有格式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才涉及效力审查问题。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在保险合同中,所称的格式条款,为保单承保险种对应的各类保监会报备条款,而不是保险单正面的内容。保险单正面内容在每一批次险种市场销售时间、销售对象、费率、份额都不一样,并不能由保险人一方提前印刷好一劳永逸,永不变动。其次,根据《保险法》第17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只有格式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才存提示及明确说明问题,且未尽义务的条款不产生效力问题。而对于非格式条款以及格式条款中普通条款,根本不涉及效力否定审查问题。

        四、一方面,关于合同生效时间问题。保险合同为诺成合同,投保人提出要求,保险人经审核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但合同何时生效,合同双方均有权选择,并且可以约定附期限生效。本案中,合同单独约定2018年1月1日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3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五、另一方面,关于保险期间问题。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为保险合同必备条款,由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第一,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何时开始承担保险责任需要根据合同双方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4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二,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乃保险合同特有、必备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8条,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

(一)保险人的名称和住所;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

(三)保险标的;

(四)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

(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

(六)保险金额;

(七)保险费以及支付办法;

(八)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

(九)违约责任和争议处理;

(十)订立合同的年、月、日。

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约定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事项。

按《保险法学》教材所述,“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属于保险合同法定必备条款。保险期间,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一定期间,是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持续存在的时间段。对于这个合同必备条款,一审套用格式条款规则且扩大格式规则否定条款效力,实乃保险业界荒诞之事。

        六、保险合同为射倖合同,未来是否发生风险以及何时发生风险均是未知数,保险人并不因为保险合同推后生效或者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约定在未来的特定时段内而额外获利。同时,还有以下几种特殊背景:

(一)某些意外发生时,往往知晓范围有限,在保险公司知晓前,若立即投保立即生效,则保险产品引发道德风险的弊病凸显;

(二)保险业属于金融强监管行业,险种费率、条款、销售时限、承保数据、理赔数据均有报备监管的要求,往往保险合同何时生效、保险期间何时开始,并非可以由合同一方随心所欲、随意指定。

(三)倘若允许投保人通过事后否认的方式,来主张保险合同出单就生效或者出单就要承担保险责任,则保险制度的金融秩序大乱。倘若允许事后反言,把原先保单载明的时间强行变更为投保时就生效且就开始保险期间,保险期间提前开始是否应当提前结束?若司法权强行要求提前开始又强行提前结束,那么法律依据在哪里?毕竟这不是合同违约金、利息条款,可以由司法权调整合同内容。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一方面,本案几原审原告均不是保险合同的订立者,其不能证明投保人本人对保险期间、保险合同生效问题具有不同的异议。几原审原告只是法定继承人,无权替代投保人对保险合同进行解读甚至主观臆测。在另一方面,不应当在无法律依据情况下通过不计后果突破平衡的方式轻易否定合同基础条款的效力,这必然造成行业生态的破坏。

特此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此致

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2018年4月25日

文档下载地址:民事上诉状

皖公网安备 34019202000411号